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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祝山一颗心蓦得沉了下去,感觉天旋地转,他仿佛神游天外一般:“前几天流鼻血,四肢无力……”
沈祝山听到医生模模糊糊的声音,来来回回人群的脚步声,还有一些推着抢救病人进来滚轮滑动的声音。
医生说:“你先联系你的家人过来一趟吧,现在立即办住院,明天先做个骨穿……”
沈祝山骤然回神,他说:“哦,那我,那我明天再说吧。”
这样的病人可能医生见的太多,医生蹙眉:“这事可不要想着拖。”
沈祝山摆摆手:“我明天真来。”
“不是在发烧吗,没有好好在家里休息也就算了,今天怎么还回来这么晚。”孔洵推门进来的时候,沈祝山正在脱他厚重的外套。
“吃了退烧药了。”沈祝山说:“回来晚还不是因为给你弟弟挑生日礼物。”
“不会是楼下台模型飞机吧。”孔洵挑了一下眉。
沈祝山警告说:“别再抢他的玩具!”
沈祝山走进卫生间,门没有关紧,孔洵的声音顺着缝隙传来:“懦夫没有资格得到珍贵的礼物……”
“别说屁话了!”沈祝山站在那里刷牙,很快“嘶”了一声,他吐出来粉色的牙膏泡沫。
沈祝山手脚发木,他飞快地拧开水龙头,接水漱口,直到吐出来的水重新恢复透明,他才一抹嘴,洗了把脸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了。
沈祝山从卫生间里走出,关上了门。
“怎么了?沈哥。”
可能是刚才听到卫生间里沈祝山略显手忙脚乱的洗漱声,也可能是号称已经吃了退烧药的沈祝山脸色有些发白,而且还有一些形容不出来的,孔洵熟悉的,久不能忘的,烦躁不安和紧张。
再次笼罩住沈祝山了。
“发生什么了吗?”
沈祝山若无其事地说:“没事。”他走了两步,孔洵伸手抓住他的手,沈祝山的手很凉。
“好像是退烧了。”孔洵轻声这样说。
沈祝山挣了一下,但是孔洵力气很大,没挣开,沈祝山最后妥协一样卸了力,看了孔洵一眼,发现孔洵正在盯着自己看。
毫无疑问,孔洵是撒谎的行家,沈祝山在孔洵面前撒谎无异于班门弄斧,“哦,对了,你明天有事吗,我是说忙不忙……”沈祝山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,眼神飘忽不定。
“后天比较有时间约会。”孔洵目光收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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