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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则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时候我自己也菜,队伍也菜,”黄予洋回忆,“当然,一般来说对面网吧战队更菜,不过我们也输过的。
“我有一次,当时是暑假,我十五岁,我们战队在网吧圈小有名气,会接到很多比赛邀请那种了。老板派我们到东北一个网吧打比赛,奖金两万八千块,坐十几个小时火车,赢了一个人能分三千。
“我和莫瑞,就是我后来在WBG的队友,在火车上想了一路分到钱我们怎么花。没想到到东北第一轮就输了。
“老板打电话把我们骂了一顿,没给我们打回去的路费,让我们用给的生活费买,说他算过了,凌晨两点那个票挺好。”
“火车吗?”荣则突然问。
“对啊,”黄予洋笑了笑,“我们也都挺难受的吧,去买完票,还剩点钱,就到火车站旁边的烧烤摊,点了烤串,打算坐到检票。
“我们网吧战队的辅助叫彬彬,特别喜欢你。当时正好第七赛季夏季赛刚开打,FA像神一样,你也像神一样。
“彬彬一边吃一边开手机看你们打TAC。”
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啊,这是我完整看的第一场IFPL比赛。那天你拿了MVP,我觉得IPFL的比赛也太他妈好看了,这些人太他妈强了,我要是也去打多好。
“彬彬看着看着哭了,说觉得自己特窝囊,不甘心。但我没觉得窝囊,我那天想,输了我忘记,”黄予洋认真地对荣则说,“然后我像你一样去赢。”
“我觉得我们夏季赛会赢,”黄予洋低着头,认真地对荣则承诺,“我们一起赢。”
黄予洋知道自己表达能力不大好,荣则一直也沉默,没有给他反馈,但他一开口就刹不住,一股脑都说出来。
他说完以后,荣则也不是马上就说话了的。他们安静地听着对方的呼吸。
黄予洋房间顶灯开着,他的房间很亮很亮。他可以看清他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。
咖啡色窗帘上的纹路,墙纸规律的凹凸,装饰画玻璃的反光,他丢在桌子上的电子烟和烟弹盒,还有备用的外设。
黄予洋看着这些东西,慢慢觉得自己开始熟悉这个房间,熟悉FA。
“黄予洋。”荣则突然叫他名字。
黄予洋看着墙“昂”了一声。
“你想回WBG吗?”荣则用比往常还要低沉和轻的声音问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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