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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死的臭小子!唱作俱佳,你该去拿奥斯卡奖了!我心里恨得想飞起一脚踹他,可脸上却一点都不能表现出自己如此懊丧的表情,反而要露出窝心的温暖笑容。我当着很多人的面,对着他露出同样的笑意,轻轻地一拍他胸口的领带,然后听见自己用撒娇似的口气对他说:
“哎呀,你好啰嗦啊,连妈妈都没这样啰嗦我呢!在这么多人面前故意让我丢脸是不是?我是大人好不好?拜托我亲爱的弟弟,你不要当我是三岁小孩子!OK?”
“呵呵,好好好,你最亲爱的弟弟一定听姐姐的话,走吧,我陪你上去,大家都在等你呢!”
“早就好走了啊,是你在这里啰嗦的嘛!走啦,走啦。”
我故意拽着他的领带,急冲冲的朝着电梯走去,十足一副和弟弟关系亲密到已经没大没小的做派。他笑呵呵的任由我拉着走进了电梯,关上电梯门前,还和那些目瞪口呆看着我们的员工挥手道别。他那副看起来憨态可掬的样子,完全就是一个疼爱姐姐的好弟弟形象。我们两个在大楼下公然上演的这出姐弟相亲记,相信已经初步打破了坊间的一些传闻。
至少,对中天的员工们来说,他们可能会更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,而不是报纸上的传说。只是,他们不会知道,有时就算是自己亲眼所见的事情,也不一定是事实。世界就是这么奇妙,一如我和何绍群的关系是这样微妙一样。
电梯门关上,我们两个的脸上还保持着先前的微笑,就连姿势也还是那样亲密无间。不是我们真的开始互相友爱,而是因为电梯间有摄像头。做戏做全套,细节同样重要。不过,摄像头能拍下面部表情,拍下我们的肢体动作,却拍不下我们在身体亲密依偎时,脸上微笑着,嘴上互相攻击嘲讽的语言:
“没想到八年没见,你演戏的本事倒是进步神速啊!”
“多谢夸奖,你也没有多少退步,至少没让我感到失望。”
“就算你不做中天的总经理,将来万一落魄了,去做演员也会红的,形神俱佳,唱作合一,奥斯卡影帝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是么,演戏的一条宗旨不就是逼真么?要让对手都能被你感动、信以为真,这是一个好演员的基本条件。看来我做到了,刚才演得真的很好,很逼真,能得到你的肯定,本人感到荣幸之至!”
得了便宜还卖乖!臭小子!
我心里狠狠的腹诽着他,但脸上的笑意更深,我贴在他身边,伸手很自然的替他整了整先前被我拽松的领带,然后抬起头,很温柔的对他说道:
“何绍群,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再延续在我们的身上,既然一切都已结束,那么我们的梁子真的还要这么一直结下去么?其实,我相信你一定有足够的能力摆平报纸上的事情,何不趁这个机会,送个顺水人情给我,从此我们好聚好散,不好么?”
他一把攥住我替他整理领带的手,然后对我露出一个非常深的笑容,微微摇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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