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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岚会在他什么也不懂的时候耐心解答,在他危险的时候以身相护,会一点一点的领着他踏足未见过的领域。
他来的时候不打一声招呼,走的时候也一声不吭,留下这么个东西,谁要看了!
谢眠咬牙切齿的抹了下眼睛,见着指缝间的一片濡湿乱七八糟的想这人真是最混的混蛋。
可偏偏却又在他的生命里,撒了那么多的温柔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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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岚站在忘川河边,眼神淡漠的看着平静的河面,漆黑的水上连个波纹都没有。
他抬手,扔了个不知道什么进去,漾起一圈圈水痕。
“地府的异动你发现没有。”范岚头也不回的问,身后的人没有说话,他也没再继续问下去。
“你已经怀疑的对象了,不然不会这个时候回来。”
范岚微微仰了下头,轻轻笑了一声:“这三界能有这个算计和能力,又能从中获利的,不多。”
地藏王抬脚站到前面来,嘴角也微微勾动了下,只是这个笑不像范岚带着冷意的讥诮,而是一股仁慈。
“我们当年的那套法制已经不适合现在了,他想夺权也在意料之中,只是不该由他来夺。”话落,他微微叹了口气:“你当年拔擢他坐上天帝位置的时候,看重的东西已经在时间的长河里,磨灭的一干二净了。”
范岚眼神没偏,依旧看着面前平静的忘川河,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声:“谛听呢?”
“最近有些不舒服,在府里休息,你有事想问他?”
范岚略一蹙眉,看着旧友依旧仁慈温暖的神色,到底没问出口而是换了个换题:“青丘来问过你青墨的消息,你没告诉他们,还是谛听确实没听到?”
身后的人好像突然僵住了,仁慈的笑意也突然凝固了下,很快又恢复了正常:“没有听到。”
范岚点了下头,没有再追问,而是转过了身来,两手拢在袖中微微抬眼,看着他:“这世上,不是所有的鬼魂都能被渡化的,即便杀了也不等同于渡化。”
地藏王尾音上扬的嗯了一声:“斩羽,果真时光变迁,连你这样只懂得斩杀的人,也会说这样悲悯的话。”
范岚仰了仰头,笑意幽远的又垂下眼睛:“自从他死了以后,我就已经学会了。”顿了顿,他又似叹息的说:“你却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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