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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的他总是想着,如果有一天他能有幸看到那人少年时候的样子该多好。
他会不会也和所有的少年人一般无二,有着还未磨平的张扬锐意,鲜衣怒马,意气风发……
没有想到,这样放肆的想法现在居然成了现实。虽然是以这样的方式,君宵却依旧很满足。
可是满足中却又带着深重的难过,因为眼前的少年,非但没有像一个普通人一样,在这个年纪恣意张狂,甚至连像普通人一样去欣赏这个世界都做不到。
在白柯昏睡着不曾醒来的时候,他就已经听白子旭颠三倒四地说了他们这十来年的生活,包括白柯天盲的双眼。
他曾将手掌轻覆在白柯闭着的双眼之上,那纯黑白的、只有光影轮廓的世界像是一张又一张的照片,跳帧般一翻而过,快得他根本看不清内容。只看了片刻,他便猛地撤回了手,只觉得那手心像是被火烧了一般,灼热刺痛的感觉一路烧到了胸口,烧进了心里,烧得他甚至不敢再看第二回。
他能感同身受,却无力改变,因为他心里清楚,这并不是普通的眼盲。
甚至在他真正找到白柯之前,他就知道,再世为人的白聆尘,注定要缺失些什么。因为他天生缺了一魄。
魂魄未全,活命尚且不宜,又何来的意气风发。
而那一魄的缺失,和手里这鸡崽子师承的恒天门脱不了干系。让他怎么不恨?
可偏偏他不能说,也不敢说,甚至除了昨晚初见时压抑不住情绪所说的那几句,他连“师父”都不曾再喊一次。
因为他怕他强加的一些零碎经历越积越多,会在某天不小心唤起白柯一部分记忆。而累世的记忆相交相错是最为忌讳的事情,因为完全不同的身份和经历,以及混乱不清的片段,十有八九会让一个人沦为疯子。
看着白柯的模样,霍君宵沉默着在心里消化着所有想说的话,再开口却是没头没尾的一句:“恒天门素来下作,剑走偏锋,最擅钻营旁门左道。如若说是其他门派,我尚能勉强相信找寻阴年阴月阴日生人是为了改气换运,可若是恒天门……呵!”
他冷笑了一声,然后再度捏紧了鸡崽子的脖子。
白柯:“……”
这一波三折的脑回路和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话方式,跟白子旭简直没差,不愧同为神经病。
而那鸡崽子因为霍君宵和白柯说话时手里力道有些松懈,正打算趁机喊“救命”以试图勾起白柯和白子旭的同情心,毕竟这俩一看就是不杀生的类型。谁知“救”字还没发全,就被霍君宵冷不丁的使力给捏了回去,硬生生破了音,扭曲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“叽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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