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催菜用处不大,点单都排着轮次,自然没法插队,况且鱼需要处理,没那么迅速。祁放出去转了一圈,挑了两盘点心端进包厢。
端到桌上先让周越恒拿了一块儿,祁放这才放上轮盘。
林盂在对桌笑着打量,喝了口茶掩饰探看的眸光。
因为不是什么正式的局,等候的司机便一同上了桌,等吃饱喝足,林盂把周越恒送到外间告别。
“激起你的兴趣没?”林盂提着折叠好的钓竿,往前一递道:“有时间再出来玩。”
“兴趣是有,天赋不够。”周越恒打趣一句,引得林盂夸张地笑了起来。
他含糊说:“能沉住心就行。”
在门口简短寒暄两句,林盂点了根烟目送三人离开,白烟缥缈间,他敏锐地发现祁放短促地拧了下眉,离开的步子跨得更大了些。
林盂思索了会儿,垂眸看向两指间的闪烁的火光。
厌烦吗?
他仿佛察觉到祁放微妙的情绪变化,可对方遮掩得太好,让林盂怀疑那是不是一瞬的错觉,毕竟下午周越恒也点着烟,而祁放毫无芥蒂地站在周越恒身边。
不知道林盂隐秘的思索,祁放帮周越恒收起钓竿,司机行在后方给两人打着灯。
自从祁放来了之后,司机好像习惯了当甩手掌柜的角色,关照周越恒的出行成了祁放分内的事。
刚坐上车,周越恒忽然回忆起什么,他撑着下颌缓声问:“有看到网上的视频吗?”
祁放系上安全带,闻言摇了摇头,狐疑问:“什么视频?”
“你的。”周越恒道。
祁放脸上爬满茫然,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,周越恒摸出手机,找到王东的聊天点进去,把他发来的视频点开。
祁放拿着手机默默看完,又刷了刷底下的评论和视频热度,没流露出多少情绪来,倒是因为退出视频时手指点得太快,一下退到了周越恒和王东聊天的界面,适才还无甚表情的脸忽而展露笑意。
祁放扭头看向周越恒,讨好似地问:“哥觉得我长得好看吗?”
他看见了周越恒给王东回复的那条“不赖”,兀自打趣一句,把手机还给周越恒时又歉意道:“我不是故意看哥的消息。”
但此时他哪有愧歉的样子,眼瞳亮晶晶的,期待周越恒的答复。
车内没开灯,窗外的灯火偶尔在行驶中映照进来,祁放侧着身子歪着头,稀疏的亮光照在他脸上又消淡,明灭间透露出几分乖巧来。
在暗光下,祁放的五官并不模糊,他轮廓很深,尤其那双眼睛。
“嗯。”周越恒浅淡地答复道。
“哥是在回应我的第一句话,还是第二句话?”祁放的身体凑得更近了些,安全带被紧绷成一条直线。
周越恒没立刻回应,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祁放依旧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,俨然有得不到回答不罢休的架势。
“第一句。”周越恒在这狂人的祈盼中回答。
-
网络上的流量只是一时,祁放并没感觉到什么明显变化,唯一影响较大的改变是添加他联系方式的人越来越多,不知道信息是从哪儿透露出去的,连入校后没说过几句话的室友都加上他,恭喜祁放成了个小名人。
祁放后来独自回看那段视频,从记忆中扒拉出教室里与他对上视线的女生。
视频原博附带了一句话,写着“如果你能看到这条视频,请原谅我唐突的喜欢”。
祁放并不理解她的用意,但对方并没有找上门来,他自然也没有拒绝的方式。
只是偶尔被其他人转发再次看到这条视频,祁放会思考这到底算不算一种喜欢。他的喜欢实在狭隘,不够大度,周越恒的好他不舍得让任何一个人看见。
怕越来越多的人来骚扰,祁放关闭了添加他为好友的渠道,连动态也全部隐藏了,剩下的只有仅周越恒可见的内容。
可想要加上祁放联系方式的不止有看热闹的同学校友,还有嗅到商机的星探,加不上人,同学校友可能还会知难而退,但星探却没那么容易退缩。当所有能打听的渠道都找不到祁放,求路无门的星探只能找到学校去,返校的祁放就这么被抓了个正着。
因着视频的影响,祁放成了教室中的热点,他并没有不自在的感觉,相反他很清楚这样的瞩目只会因为热度持续一小段时间,过不了一周,便不会有人在意他,新鲜的事会冲散旁观者的热情。
带着这样的认知,祁放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改变,他还是独行侠,反而因为刻意的冷淡让人不敢靠近。
和周遭人群的距离感并不会让祁放感到孤独,相反他十分享受。
于是突然被人亲密地抓住,让祁放产生了不可抑制的厌烦。
“你是网上那个……!对吧!”抓住祁放的人三十多岁,身材矮小,他穿了件臃肿的黑色羽绒服,把个子压得更低了,鼓鼓囊囊,像一个膨胀的柱状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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